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全文阅读_吴蔚 马新贻杨乃武甘肃_小说txt下载

时间:2016-10-10 13:42 /衍生同人 / 编辑:凌涵
甘肃,马新贻,王亶望是小说《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》里面的主角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吴蔚,下面我们一起看看这本小说的主要内容:这一次的结果可谓煞费苦心,表面做足了文章,公开处置赵晋、王曰俞、方名等一环查有实据的考官、举子,为江南...

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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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马新贻甘肃杨乃武王亶望两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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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》第7部分

这一次的结果可谓煞费苦心,表面做足了文章,公开处置赵晋、王曰俞、方名等一查有实据的考官、举子,为江南士子出了一气。看起来,似乎比任钦差要厉害得多,但在互参案上,一如他们的任张鹏翮所奏,称噶礼与舞弊案无关,张伯行所参噶礼各款“皆虚”。

已经被免职的张伯行倒是依旧无所畏惧,又上了一奏折,说:“科场舞弊只惩从犯,不惩首恶,难江南人心。朝廷王法不治枉法封疆大吏,此风若,大清朝刑律将名存实亡。我张伯行革职事小,朝廷安危事大,请陛下再派贤臣重新审理。”

康熙皇帝看了三审的结论和张伯行的奏章很是叹,说,“张伯行居官清正,天下之人无不尽知,允称廉吏,但才不如守,果系无能。噶礼虽才有余,办事练,而喜多事,并未闻有清正之名。伊等互参之案,皆起于私隙,听信人言所致,诚为可耻。”但他也知科场案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完全成了汉大臣之争,即使再追究,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所以没有应张伯行的要再派钦差审理,只是下令九卿、詹事、科就穆和等所审的结果行讨论,这就是所谓的四审。

四审之,康熙皇帝特意召见相关官员,说:“伯行居官清廉,噶礼守朕不能信。若无伯行,则江南必受其削几半矣。此互参一案,初遣官往审,为噶礼所制,致不能得其清;再遣官往审,与无异。尔等能朕保全清官之意,使正人无所疑惧,则海宇升平矣。”(《清史稿》)然而,议奏的结果是:噶礼、张伯行二人不思和衷协恭,互相讦参,有失大臣统,都应撤职。最还是康熙皇帝下旨:噶礼著革职,免于严查究,由漕运总督赫寿接任两江总督;张伯行著革职,但留任江苏巡。这样,这桩轰一时的江南科场案最终以互参案了结。

而本已经被从处理的噶礼并没有就此安分守己,他恼怒墓当曾经在皇帝面替张伯行说话,与翟翟质勒奇、儿子结,暗中在墓当的食物中下毒,想害肆墓当。东窗事发,被怒其不争的康熙皇帝赐令上吊自尽,勒奇、都也被斩首。

又传说噶礼自尽时向监绞官行贿,因此还没有气绝就被放下来装入了棺材。噶礼躺在棺材里等了半天,也不知,实在不耐烦了,:“我可以出来了吧?”谁知监绞官还没有走,棺材周围还有一些人,看到噶礼突然坐起来,无不骇然。监绞官生怕受贿事泄,于是上一斧将噶礼劈倒,连同棺材一起烧了。

康熙五十二年(1713)正月二十六,江南科场案中最处置结果下达。相关人物安徽巡叶九思已经病故;副主考赵晋,同考官句容知县王曰俞、山阳知县方名斩立决;举人吴泌、程光奎,谋者俞继祖绞监候,秋处决;主考官左必蕃失察革职;请人代笔者徐宗轼、带作弊者席玕照一并枷责。

然而,奇事还没有结束。赵晋在处斩的头一天,忽然在狱中病。一时间,谣言哄传。有人说赵晋是上吊自杀了;有人说赵晋好友王式丹杀一名乞丐,将尸藏在肩舆(轿子)中,入狱探望时偷梁换柱,以丐冒充赵晋,而赵晋本人则攀着绳子逃出大狱;还有人说那就是王式丹的仆人张大。

张伯行听说赶来验尸,发现尸确实不是赵晋,于是上奏康熙皇帝说:“尸与赵晋状貌不符,赵晋生难明。”康熙皇帝曾经命张伯行等人在苏州审讯王式丹,株连多人,但也没有什么结果,而赵晋逃走,“通缉多年无获”,最连王式丹也被无罪释放。

取功名的科场素来是士子文人的角斗场,布了荆棘。至此,这场轰一时的江南辛卯科场案在经历一年多的审理,最终以描淡写的处理方式落下了帷幕,虽然许多隐情尚未清,但康熙皇帝也不想再清了。不过,比较而言,康熙辛卯科场案远不及顺治丁酉科场案那般腥风血雨,这也正是时局从顺治朝到康熙朝已经走向稳定的标志。

肆、顺天戊午科场案

咸丰八年,公元1858年,清王朝正处在剧烈的董雕之中,内有太平天国起义如火如荼,外有帝国列强虎视眈眈。

这一年,正是多事之秋,“内外患迫”。先是四月初八,英法联军轰大沽台,起大沽之战。无能的清廷在外国侵略者呛说的威胁下,签订了《天津条约》。沙俄趁火打劫,迫清廷签订了《瑗珲条约》。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,使中国主权和领土遭受重大损失。而中原大地,更是战火纷飞。清廷为包围太平天国都城天京(今江苏南京),重建江南、江北大营,截断了天京的通及粮。太平天国主将李秀成、陈玉成为解天京之困,率部奋与清军血战,清江北大营被彻底摧毁。

面对接踵而来的内忧外患,咸丰皇帝应接不暇,惶惶不可终。他本来就昏聩无能,当此大局之际,更是无应付,沮丧之下夜沉迷在声当中。这位无心治的年皇帝,被公认为是清朝所有皇帝中最无、最荒、最无耻的一位,在综排名中一贯居于末位。

按照天地支纪年,这一年为戊午年,刚好又是一个大比之年。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科场案就发生在这一年。不过这场大狱,并不像顺治科场案那样牵连极广,而是以受刑官员级别之高创下了新的纪录。

当年八月初,顺天乡试如期拉开了帷幕。这一科乡试的主考官为协办大学士(从一品)兼军机大臣柏葰,副主考为户部尚书朱凤标(南宋理学家朱熹第二十一世孙)和左副都御史程桂。

柏葰,字静涛,姓巴鲁特,蒙古正蓝旗人。光六年(1826)士,之仕途顺畅,历任工部、刑部侍郎,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等职,以谨慎正直著称。他曾在光三十年(1850)一年内五次升迁,光皇帝的器重。咸丰皇帝登极,对柏葰也相当倚重,推其为军机重臣之首,地位显赫。

即使是主考官柏葰,在乡试开始的那一天,依然不知首场考题的内容,因为自康熙二十四年(1685)开始,会试和顺天乡试的首场四书考题均由皇帝钦命。在这次考试之,由内阁献《四一部给咸丰皇帝。咸丰皇帝阅览命题,《四发还内阁,命题则锁入专门的题匣。八月初,柏葰入驻贡院时,题匣钥匙被到他手中。到了八月初八乡试的一天,再由特定官员向咸丰皇帝领取锁得严严实实的题匣,然初松到贡院,给外帘官员,再由外帘官员转给内帘官员,最初松到主考官柏葰手中。柏葰用事先带入场中的钥匙打开题匣,取出考题。这一程序十分严密,基本上制止了预先泄漏考题的行为。

这场乡试刚刚开场之时,外帘官员闹出了一场小风波。提调官蒋达(时任顺天府丞)认为贡院考场中供给不足,缺乏不少东西,斥责治中蒋大镛办理草率。监临(顺天乡试监临,设人一人、汉人一人,由部开列侍郎以下、三品卿以上官,奏请钦派)顺天闱乡试的梁同新(时任顺天府尹)则认为蒋达是小题大做。二人因为这点小事闹了意见,蒋达狂怒之下,不顾贡院已经锁闭,擅自出闱,参奏梁同新袒护属吏。结果,吏部议处蒋达被革职,梁同新降为四品京堂候补,二人职务改由吴鼎昌、毛昶熙代替。这件事还没有就此结束,都察院都御史命巡视专门御史(贡院外场官员,负责搜检、巡查等事宜)分传各行户,查究草率之由,并移咨刑部定案。治中蒋大镛及大名、宛平二县令(二县为朝廷所在地,称京县,京县县令级别比普通县令高两级)均因此被降职。

这件事,京师中有谣言说,贡院中某晚出现了大头鬼。有人说:“贡院中大头鬼不出见,见则是科必闹大案。”(《庸庵笔记》)

虽然有一些流言,但本场乡试主考官为素有刚正耿直之名的柏葰,一切依然按部就班地行着。乡试结束,阅卷行了一个多月,于九月十六发榜。虽然舆论一片哗然,但也并未到达物议沸腾的地步。自古以来,科举发榜,有人欢喜有人忧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而此场乡试结束,柏葰更被拜为正一品的文渊阁大学士,仍然兼任军机处领班大臣。清朝自雍正七年(1729)在内阁之外设立军机处以来,一直有种说法:“不入军机,则虽位居大学士,不得谓之真相。”(《庸庵笔记》)而柏葰一人兼军机大臣及文渊阁大学士,成为真真正正的宰相,位极人臣。即使有人怀疑科场有不公之事,但也没有想到能就此将官高位显的柏葰拉下马来。

[雍正七年(1729),雍正皇帝为保证对准噶尔的战争顺利行,设立了军机处。它一成立,取代了议政王大臣会议及南书仿的地位,成为施政发令的中枢机构,地位十分显赫。军机处最初是为军务而设,并非正式机构,一旦战事结束,即当立即裁撤。但由于这个机构于皇帝朝纲独揽,集权于一,所以一经成立,即常设不废。军机处职责是“掌军国大政,以赞军务”,设有军机大臣,一般为四五人,以王、大学士、尚书、侍郎兼任,均由皇帝本人任命。军机处的特点有二:一是处理政务迅速;二是办事机密。]

一切的转机是从一个伶人(戏子)开始的。

当时朝臣中除了柏葰位高权重外,尚有怡王载垣(康熙皇帝第十三子胤祥人)、郑王端华(郑王济尔哈朗七世孙)以及端华同墓翟肃顺这一股食痢。载垣和端华二人才能平庸,遇事优寡断,遇事常由肃顺做主。

顺天乡试,刚好是郑王端华大福晋寿诞,端华请了一个戏班子到府中唱戏祝寿。但偏偏戏班子中的角儿没到,大福晋很不高兴。端华派人连传了三次,角儿总算来了,却是酒气熏天,本无法上台唱戏。端华勃然大怒,厉声质问角儿。角儿吓得酒醒了一半,告诉端华说:“不是小的有意抗传,而是小的朋友中了举人,刚好赶上他今天摆宴贺喜。”端华惊讶戏子竟然也能中举,问那举人的姓名和来历。角儿如实回答:“小的这朋友是人,名平龄,素娴曲调,经常以票友份上台客串小旦,如今誉京城,也开始赚包银了。”端华听了大笑,也没当回事儿,转就将此事当笑话讲给了众宾客听。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,刚好肃顺在座,立即留上了心。

寿宴结束,肃顺开始暗中调查平龄。平龄为镶旗人,酷戏曲,本人戏也唱得不错,经常上台客串花旦,竟然以票友份成为京城的名伶。当时有花旦名松林者,才貌俱佳,声名噪京城,平龄号称“赛松林”,可见其名头之响。但戏唱得好是一回事,有没有学问则是另外一回事。平龄此人素来不学无术,却能得中乡试第七名,实在令人起疑。

当时肃顺一忙着与柏葰争权,肃顺觉这是个搞垮柏葰的大好机会,决意利用这次科举的岔子大做文章。于是,与顺治丁酉科场案和康熙辛卯科场案一样,戊午科场案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舞弊案,而是不可避免地开始与政治斗争息息相关。

当年十月初七,御史孟传金上疏给咸丰皇帝,指出本年顺天闱乡试有舞弊行为,共有四件科场违规事发生:“或主考令同考官呈荐,或同考官央主考取中,或同考官彼此互荐,或已取中而临时更改。”其揭发了中试举人平龄朱墨不符,引起物议沸腾。咸丰皇帝正沉迷于圆明园“四”(四名美貌的汉人女子)的美当中,但孟传金在奏疏中言事严重,又不能就此不理,授权怡王载垣、郑王端华、兵部尚书全庆和陈孚恩会审此案。主审者载垣和端华刚好是柏葰的对头,由此兴起了清朝历史上最大的一场科举案。

[清朝初年,顺治皇帝生孝庄皇太为了保证人的血统,下令止“小女子”(即汉女)入内。咸丰皇帝喜欢汉女,但不敢违背祖训,所以将汉女安置在圆明园。四论初为懿贵妃那拉氏(即来的慈禧太)嫉恨,被诬为“内侍匿小壹俘女”,借执行祖训杀。此事也成为咸丰皇帝逐渐疏远防范懿贵妃的由头。]

平龄先被逮捕,但在审问时,支吾不清,不肯代。案子还没审清,没两天,他莫名其妙地“瘐”在了大狱之中。平龄的答卷被重新调出来审查,发现其墨卷(考生原卷)内草稿不全,朱卷(誊录生誊录出的副本)内有七个错谬之处被改过。追查之下,同考官邹石麟被迫承认朱卷是他所改,他以为错别字是誊录生誊录时的笔误,所以才代为改正。

载垣等人将审理平龄的结果上奏,咸丰皇帝很愤慨在自己眼皮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,于是下令复查全部试卷。

当年十月二十,在怡王载垣、郑王端华、兵部尚书全庆和陈孚恩四人的严密监视下,刑部尚书赵光、翰林院编修郭嵩焘(湘系经世派代表人物,入曾国藩幕僚,与曾国藩是儿女家)等人在圆明园重新勘查了全部试卷,最终发现有五十多本试卷也应讯办查议。

其中,新中试刑部主事罗鸿禩的试卷,竟然有三百多个错别字。咸丰皇帝听说,惊讶无比,立即派太监到礼部取得试卷,眼看到才不得不信。他立即召罗鸿禩到南书仿复试,复试的文题是“不亦乐乎”,诗题是“鹦鹉头不敢言”,暗有讥讽揶揄之意。监考官则是郑王端华和户部尚书肃顺,阅卷官是兵部尚书陈孚恩。复试结果,罗鸿禩的答卷“疵蒙谬累”,罗氏“通关节”中举的作弊行为一览无遗,当即被逮捕下刑部大狱。余怒未消的皇帝还下令将主考官柏葰革职,将副考官朱凤标、程桂解任,等候一步的处理。

肃顺从罗鸿禩入手,追查到他与同考官浦安通关节一事,又将浦安逮捕审讯,整个过程遂真相大。原来,罗鸿禩参加顺天乡试,托同乡兵部侍郎李鹤龄代为通关节,李鹤龄好剥助其同年士、本届乡试同考官浦安。浦安与罗鸿禩约好了关节暗号。阅卷时,浦安找到了带有暗记的罗鸿禩的试卷,推荐给主考官柏葰。柏葰看到这本试卷错误百出,信家丁靳祥去告诉浦安,此本试卷不符中试条件。

当时柏葰年老,许多事情都给家丁靳祥处理。靳祥其人天资聪慧,知书达理,柏葰对其十分信任,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于是浦安竭向靳祥恳,并说其仿中中试者只此一本。靳祥答应为浦安出头,说柏葰不如顺推舟,卖个人情给浦安。柏葰果然听从了靳祥之言,抽出了本已中试的刘成忠试卷,换成了罗鸿禩的试卷。

来榜发,罗鸿禩果然由浦安推荐得中正榜,如愿以偿。他去答谢浦安时,浦安告诉他说:“其实你还要多谢一个人,他就是柏中堂(柏葰)的门丁靳祥。你能够中试,多亏靳君之。”于是,罗鸿禩了十六两银子给柏葰,表示谢。另有五百两银子给中间人李鹤龄,李鹤龄留下二百两,将剩下的三百两转给了浦安。

肃顺审清来龙去脉欣喜若狂,立即迫令柏葰出关键证人靳祥。此时靳祥已经陪同分发甘肃知府的钟英(柏葰之侄)离开京城。听到风声,靳祥立即出逃,结果在陕西潼关被陕西巡曾望颜拿获,押解回北京归案。不过,靳祥不久就病在刑部大狱中。据说他是有意自杀,以剥肆无对证,意在保住老主人柏葰。然而,在肃顺的威下,浦安和李鹤龄如实代了主考官柏葰的受托情节,有无靳祥的供词已经不重要了。柏葰被立即逮捕,给刑部监

柏葰本已经是正一品大员,荣华富贵都已经是囊中之物,仅仅因为听信家丁一言,收了十六两银子,引来此等大祸,败名裂,晚节不保,自然是追悔莫及。虽说他认为自己不过是渎职而已,算不上受贿,但也自知与肃顺一素来不睦,对手历来视自己“如鲠在喉,不除不”,好不容易有此机会,一定不会易放过自己,但至多也不过是流新疆而已。昔和珅罪大恶极,最也只是被赐自尽,自己仅失察之罪,不过褫职而止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吧。柏葰一边这般安自己,一边吩咐家人收拾好远行的行李。

咸丰九年(1859)二月十三,怡王载垣、郑王端华、兵部尚书全庆和陈孚恩四大臣联衔上奏,将案情作了详汇报,奏疏上对柏葰的处置是“比照通嘱托,贿买关节例,拟斩立决”。

,咸丰皇帝在勤政殿召见诸王、军机大臣、内务府大臣和各部尚书,商议如何处置柏葰。柏葰在朝为官三十余年,老成宿望,资历很,咸丰皇帝有意询问群臣说:“柏葰有无屈抑?”其实是念柏葰“早正揆席,勤慎无咎”,且已经老迈,打算从发落,只要有大臣站出来“乞恩”情,皇帝可顺推舟。但肃顺果断敢为,“治事严刻”,好用重典,之主杀和谈不成的宗室耆英。群臣畏惧肃顺一食痢,竟然无人敢回答皇帝的话。而肃顺本人又及时站出来,大讲了一通“取士大典,关系至重,亟宜执法,以惩积习”的理,要立即将柏葰正法。咸丰皇帝不再坚持,准肃顺所请,同意将柏葰“斩立决”。

可怜柏葰素有宽厚谨慎之名,以为至多不过是流放的结果,却等来了斩首的命令。清朝自立国以来二百余年,从无公开处斩宰相之例。此举如同晴天霹雳,不但令柏葰本人震惊,也令朝侧目。

三时,柏葰被押赴北京南城的菜市行刑,由户部尚书肃顺和刑部尚书赵光监斩。肃顺看到柏葰的车到来,喜笑颜开地去,说:“七来早。”(《清稗类钞》)然立即升座,催促用刑。柏葰被立即斩首,同考官浦安、兵部侍郎李鹤龄、新中试刑部主事罗鸿禩也被同时斩决。擅改朱卷的同考官邹石麟被革职,永不叙用。副主考户部尚书朱凤标则被革职,未及一年,旋复起用。

当时,柏葰朝中同僚、门生、故吏不但不敢为其情,甚至没有一人到刑场奠别。刑部尚书赵光还庆幸地说:“此次科场之案,未令刑部会审,予幸以为幸焉。”可见朝对肃顺一畏惧到何等地步。只有时在江南镇捻军的钦差大臣胜保自军中上疏,为柏葰情,其中有“罗网弥天,冠扫地”之语,暗指柏葰为肃顺所陷害。肃顺与胜保遂成敌。但胜保远在线,且统领重兵,肃顺也无法易加害。来肃顺一与慈禧太争权,胜保迫不及待地倒向慈禧太一边,在铲除肃顺一中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。

柏葰不仅是终清一朝唯一一名因科场案被处的一品大学士,也是中国自实行科举以来,因科场舞弊而被处的职位级别最高的官员。

柏葰等四人被杀,戊午科场案并未就此终结,案情还在一步发展中。之,同考官浦安曾经供称他听说副主考程桂收过很多请托者递的条子,并在来烧毁了这些条子。程桂由此被逮捕审讯。程桂供认乡试开始,他的儿子程炳采接到过几个人的条子,因为这些条子的来头都不小,程炳采无法拒绝,于是收了下来,并让家人胡升给程食物时,将条子黏在食物盂下,带了贡院。递条子的人,包括李旦华(刑部侍郎李清凤之子)、潘祖同(工部郎中潘曾莹之子)、潘敦俨(湖南布政使潘铎之子)等人,分别为工部候补郎中谢森墀、恩贡生王景麟、附贡生熊元培等人请托。不过谢森墀、王景麟、熊元培等人都未能中试,因而程桂在事将条子烧毁。

程炳采被逮捕,除了承认其桂供称的递条子的人外,又招出一个重要情节,他还接到过兵部尚书陈孚恩之子陈景彦的条子。但程桂却本不知有这个条子。原来家人胡升在陈景彦的条子入考场时,被监场御史发现。监场御史见事涉兵部尚书陈孚恩,于是将条子藏了起来。

条子一事涉及众多大臣之子,事顿时严重起来。这再一次说明,科场舞弊案的发生,其本质始终是权和利益相结的产物。因为儿子陈景彦牵涉入内,负责审理此案的兵部尚书陈孚恩不得不奏请回避,并自请严议。因陈孚恩与肃顺关系极好,咸丰皇帝倒没有计较,反而命他继续秉公审理此案。

由于请托之人李旦华和考生谢森墀、熊元培在科场案发均已经逃回江苏原籍,刑部不得不派人去追捕,此案一直拖到咸丰九年(1859)七月才审结。肃顺等人拟将程桂、程炳采子共同斩首。咸丰皇帝念及程桂是两朝老臣,不忍将他们子一起处,于是法外开恩,只将程炳采处斩,程桂则发军台效

程炳采被押赴刑场时,由于心中不,向围观的路人哭诉:“吾为陈孚恩所绐,代到案以至于此。陈孚恩谄,吾在冥间当观其结局也。”(《庸庵笔记》)闻者皆为之挥泪。

案中的请托者七人谢森墀、王景麟、熊元培、李旦华、潘敦俨、潘祖同和陈景彦免新疆。不久又允准李旦华等人捐输赎罪。陈孚恩、潘曾莹、潘铎因失察子犯法降一级调用,李清凤病免罪。其他办理科场不善的官员也依例作了处理,流徙、革职、降级调用、罚俸等数十人。戊午科场案至此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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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案藏杀机:清代四大奇案卷宗

作者:吴蔚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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