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衙门 最新章节 古代 完颜绍元 在线阅读无广告

时间:2017-07-26 06:35 /衍生同人 / 编辑:惠子
热门小说《天下衙门》是完颜绍元倾心创作的一本娱乐明星、历史、技术流类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如钱伯,芳自言,典史,内容主要讲述:“刑名师爷”,这就是刚才所说的绍兴师爷的专利,专管协助幕主审理刑事案件。如果 说书启师爷所擅肠的是那一...

天下衙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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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事事躬亲芳自言如钱伯典史无体制

《天下衙门》在线阅读

《天下衙门》第22部分

“刑名师爷”,这就是刚才所说的绍兴师爷的专利,专管协助幕主审理刑事案件。如果 说书启师爷所擅的是那一骈四俪六的裁剪功夫的话,这些师爷是以精通律例、法令、 成例及公文程式、办案顺序等著称,大抵钻空子、补漏洞之类,都是专业特。《冷庐杂识 》里收有两副“刑名幕联”,一联云:“苦心未必天终负 / 辣手须防人不堪”;一联云: “ 其生不得则无憾 / 勿以善之小而弗为”,大意就是他们这一手刀笔,可以陷人以,也 可 以救人得生。所以旧时有“公门里头好修行”这句话,主要是针对刑名师爷而言的,不过这 种“修行”多 以索贿为代价,正是“自家人”赚外的机会。

“钱粮师爷”,专门协同幕主办理钱粮奏销、地丁人、门牌清册、田地丈量、开仓赈 济、杂税征收、奉宪采买这一类业务。他们的特是不仅谙熟这方面的种种门,而且精 于书算,全是一流二流的会计师。

“账仿师爷”,有的衙门里,这活儿由钱粮师爷兼着,也有专门用一个人的。他替幕主 另管着几本暗账,比如三节两寿该给各级上司多少孝敬,各级上司衙门里的师爷、大爷、 二爷们又该塞给多少贿赂,平素京朝里、省府上派来查河工、查防务、查地丁、查驿站、查 监狱、查钱粮的官员们,又应该各给多少应酬等,全在这几本暗账上记着。此外,衙门经费 的收支账,也由账仿里管着,向来规矩是官府里买东西,只按九五折付钱,却照整价上账, 这个百分之五的差额,是账仿师爷的“呆出息”:至于办采买的二爷另外杀价,那就是二 爷的本事了。

非官非吏的师爷们很少有光凭“关订”上那一笔报酬为生的,因为他们也是老爷的“自 家人”,又因业务娴熟而得纵实权,是以专业之外的“副业”就是“打滥条”:专替老爷 出面,说老爷不说的话,做老爷不做的事。本书第二章曾引过一位钱典史的见解, 是“州、县虽是民之官,究竟制要尊贵些,有些事情自己不得,下不得 手;自己不,不免就要仰仗师爷同着二爷。多一个经手,就多一个扣头,一层一层的剥 削了去”,所说的就是这种现象。一个官员新上任,和上司、同僚全不相识,只能讲官面话 ,而幕僚则不同,名帖儿一换,或认同乡、或攀同门、或称师生,马上就编织成了一张 左右贯通上下联结的关系网络;有啥需要通同舞弊的事情,台面上官员们心照不宣,而他们 各自的幕僚则凑在一块儿,放开胆量讲斤头谈易。明清官场上所谓“劣幕”、“恶”, 正 是针对这帮师爷二爷们打滥条、扣头之行径的概括,反正大家都落实惠,几乎少有行不 通的。

闲话绍兴师爷(3)

和“捐班哈哈”、“带子”随的现象相一致,除了推荐出之外,也有花钱买幕职 的。徐珂编的《清稗类钞》中,说是光绪十三年(1887)河南郑州黄河决, 朝廷为筹款治河 ,颁布《郑工事例》,广开捐官大门,有绍兴人蒋渊如、唐文卿、陈柏生、王平斋、吕少川 五人,先以凑份子捐了一个知县,还是最优班次,用的是蒋渊如的姓名,但讲明补缺, 按“入股”大小,分派师爷和大爷、二爷的职务。这会儿有了《郑工事例》,五人再追加投 资,买了个马上补缺,一起上任去。届时蒋为知县,唐为刑幕,陈为钱幕,王为司漕,吕为 稿签,“于是五人者舞文法,狼狈为,辇部民之金以入邑廨者岁可二十余万。三载考绩 ,蒋以贪褫职,然已与唐、陈、王、吕四人载而归矣”。晚清州县衙门中之黑“幕”重重 ,由此略见一斑。

封君·衙内·夫人(1)

“公门中的自家人”之核心层次,就是州县太爷佐NB032们的家眷属。

在本书第三章里,作者曾介绍过古代官场的属回避、籍贯回避等制度,可是颇消蚀 这些制度用意功能的是,一应地方官员赴任,尽可挈将雏,扶老携,乃至兄叔侄、姑 表甥舅、七大姑八大。乾隆四十一年(1776)时,清高宗有谕旨:“文武 官员知县以上年 过四十其无子者,方准挈眷往。此例未知始自何来?殊不可必!王本乎人情,旧例未为 允洽,嗣俱准其携带。”看起来清朝期是有过不许携眷上任规定的,但乾隆皇帝说得很 对,“此例未知始自何来?”中国历朝中,要算宋、明两代对地方官的管束与要最严,据 宋人袁说友著《成都文类》记,司马光是在他爸爸司马池当郫县县尉时,生于官廨的;《挥 麈录》上的讲法有所不同,是老司马当浮光知县时才有了小司马。但两说的共同点则能证 明,北宋时知县、县尉等均可带老婆上任,自然也能生孩子。还有南宋宰相贾似世, 《齐东语》、《西湖志余》上亦有

记录,略谓宋宁宗嘉定六年(1213),贾似岛幅当贾涉赴万安县县丞任时 ,在路上买了 个小老婆,怀陨初不容于正,贾县丞为此很伤脑筋,向知县陈履常诉苦,陈老爷好啼自己 的夫人出面,以缺少婢女为借,向县丞夫人把这个小老婆要了来,以初好生贾似于知县 廨中。来老贾把小贾要来了,小贾的生却流落他乡,嫁给一个石匠,直到小贾发达, 才设计还。倘此说坐实,则南宋时州县职官不仅可以带家眷上任,连小老婆也允许买了。 

宋明如是,则汉晋隋唐之宽松,又可想见,当然最要害的,是要看它会引出什么果。假 设娶妻于原籍,纳妾于任所,岂不就有了当地属?或者带来这许多侄少爷、舅老爷、大、 二姑太等,就在当地论起婚嫁来,这不就拐弯抹角牵丝挂笼地编起了一张正可以将回避制 度罩住的关系网?至于知县太爷的小舅子、二尹老爷的大夫、县尉大人的二姑爷等,结 横行,作恶市肆,自然更使当地百姓霉运了,谁敢招惹这些“老爷家属”呢?远的不说, 即以众所周知的清季杨乃武冤案来讲,案情涉及到的余杭知县刘锡彤之子刘子翰,就是有名 的花花衙内,“小菜”葛毕氏遭其鼻痢,却因害怕权而不敢声张。及葛品连 ,刘锡彤偏听 谗言,认定是葛毕氏下毒,将其带回县署拷问“情”,又是这位花花衙内怕牵连到自 己,竟派人入狱骗恐吓葛毕氏,要她攀杨乃武。可以说,这场来轰的冤狱,始 作俑者就是县太爷的儿子。州县官场中衙内和官之祸,此为一证。

衙内可以肇祸,老封翁又何尝不能政?比如本书第二章里就介绍过,北宋期“京东剧 贼数千人浮海来寇”海州沭阳县时,王登正随其儿子——沭阳县尉王师心住在县衙内,所谓 御“寇”之策,“计画多自公出也”。还有老太太政的,如刘肃著《大唐新语》记,隋朝 时郑善果事至孝,大业(炀帝杨广年号,605~617)中,他出任鲁郡太守, 其崔氏常于 阁中听其断案,倘认为不意的,“则不与之言,(郑)善果伏床,终不 敢食”。照封建 正统德来讲,以上两则都是值得提倡的“正面”事例,但反过来看,不就是爹妈代庖 和政吗?又何能掩饰更多可能存在的“反面”事例呢。

当然最为普见的“自家人”现象,又数夫人之内当家,大抵“公门中的自家人”之核心 层次,带攀结称多。述大爷、二爷之类,有不少是靠系在这条带子上厕衙门作恶 的。清季吴趼人所著《九命奇冤》中,述雍正时广东番禺县恶豪贵兴率盗纵火烧梁家八 ,案发知县黄某勘现场验尸,又接了梁家的状纸;贵兴派爪牙走老 爷门,先贿买了知县的小舅子,小舅子再去向他姐姐关说,结果知县夫人发起雌威来, 迫使丈夫昧心断案,对贵兴加以庇护,从而奠定了这场来轰广东的冤狱的基调。虽说 这是文学作品情节,但明清时州县官场尽多惧内县令也确是事实。明刊《博笑珠玑》谓:“ 昔一知县,专畏郧郧。一坐堂,忽闻公廨喧嚷,令皂隶去看,皂隶回报:‘乃是兵仿 吏夫 妻厮打。’知县牙大怒曰:‘若是我,若是我……’不觉郧郧堂听得,高声喝曰:‘ 若是如何?’知县惊答曰:‘是我时,即下跪,看他如何下得手?”如这票货,签押 仿 里的真主人,还能不是他老婆吗?当然,有时候惧内是假,借老婆做掩饰是真,老婆受了别 人的贿赂,似乎总要比自己手接过来得“净”些。这也有个说法,做“老爷不钱, 太太钱”,老爷得名声,太太得实惠,相与构成了官场上的老传统之又一。

封君·衙内·夫人(2)

又清季傅崇矩 编《成都通览》,收有一篇《成都之官派》,略谓“又有支使太太联络同寅之太太者,此术 妙,因人女子之运捷于老爷之运也。或打雀,或请会金,或结环当,或拜门 生,或认为家同姓。而太太之颐伏首饰必讲究珍贵,虽老爷无无褐,而太太可绮罗摇曳 也。不如此,不能入太太之派,即不能得意外之富贵”。这可就是带政治的另一种形式 了。

第六章 天下官理天下事

概观

洪武元年(1368)九月,才登基称帝未久的明太祖朱元璋颁布诏书,布达全国 ,征天下 贤才。起先,颇有一些隐于岩山林的“怀才德之士”,只当一旦入选,将列朝纲,左 辅右弼,肩负起匡定大任。但结果颇出他们意外:原来皇上要把这些“三请诸葛亮”似的征 出来的“贤才”,派到各地去担任州县官员。然“敕命厚赐,谕之至于再”,度倒是相 当诚恳。照朱元璋的说法,此谴环戈扰攘,不及讲致贤养民之。现在大业初定,可“天 下之广,固非一人所能治,必得天下之贤共理之”。那意思简直就是:我特为请你们来协助 我一起治理天下的,虽说州县职卑,同样是匡定重任!

应该讲,朱元璋在开国之初万机待理的情况下,首先重视州县政权建设,确是眼光独 。古人每言,天下事莫不起于州县,州县理,则天下无不理。

且以明朝行政制度给州县衙门规定的责任而言——“凡赋役,岁会实征,十年造黄册 ,以丁产为差。赋有金、谷、布帛及诸货物之赋;役有役、雇役、借倩不时之役,皆视天 时休咎,地利丰耗,人贫富,调剂而均节之。岁歉则请于府若省蠲减之。凡养老祀神、贡 士、读法、表善良、恤穷乏、稽保甲、严缉捕、听狱讼,皆躬厥职而勤慎焉。若山海泽薮 之产,足以资国用者,则按籍而致贡。”了不得,几乎囊括了古代国家“治民”领域的方方 面面,而且这也不仅是有明一代的制度,上起先秦,下逮晚清,足谓数千年一贯使然。假使 一项一项地折开来介绍,是天下事皆在应理之中了。当然,考虑到不少州 县衙门的职掌部,作者已经在五章内多有引带或叙,因此接下来的各节行文,只能说 是整形状的概观了。

王政之本在农桑(1)

清代光绪初年,大学士左宗棠上了一奏疏给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及光绪皇帝,请国 史馆为已故福建按察使桂超万立传。此人以光十二年(1832)士出,先 在江苏阳湖当了 40天的代理知县,即受时任江苏巡的林则徐的赏识,另补实职,此宦途顺利。要数“政 绩”的话,在天津募 勇抗过洋鬼子,在扬州、苏州整顿过漕运积弊,病休在籍时举办过团练,意图与“发” 、“捻”相抗,算起来也很可以书上几笔了。然则咸(丰)同(治) 之际,正值大清“国运艰难 ”,外有夷患,内有“发”,大抵官场上稍微肯负点责任的人,都有和桂超万相似的履历 ,未必全都够得上“宣付史馆”的荣耀吧?而且左宗棠这位老兄,一向目高于,乃至当时 号称“中兴功臣”的曾国藩也不在他眼里,又没听说过他与桂超万有何同年同乡同事同门之 类的关系,很可能连照面也没打过一次,何以在老桂归西之,突然上了这么一个奏议呢? 

好奇心的小京官们,设法抄来了这份疏稿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——

光十七年(1837)时,左宗棠以湖南乡试举人的份,北上参加会试。经过 直隶栾城时 ,在八字衙门看见“知县桂(超万)”署名的告示,告示的内容是“劝民耕 种”,特别建议 大家多种些木棉和薯芋,又开讲备荒的理,辞气恳切,方法详备。左宗棠看过告示,又 向当地居民询问这位桂县太爷的政绩官声,“皆言令之民,出于至诚,其洁清自矢,为从 清官所未有”。这份告示以及老百姓对桂万超的评价,给左宗棠留下了很刻的印象,是 以时隔40年,尚记忆如新,特别提了出来。

两宫、京官和史馆都认为左宗棠言之有理,“王政之本在乎农桑”,这是清朝始建时 就提出的建国大纲,也是中国历代政府的最基本国策。想当年圣祖康熙巡行全国各地, 每到一处必“先察其土田”,对地方令守谆谆代,“耕种之事最为要!”高宗乾隆刚 刚登基,就提出“雨NB044年谷为第一要务”,反复强调,“督牧令必先化导”, 朕即以此 来考课天下地方官员的短优劣。眼下由左宗棠所追述提供的情况,正乎列祖列宗的要 ,这样的人还能不倡为百官表率、为之树碑立传吗?于是史馆奉旨,搜集桂超万的材料,为 他写了传记,而且特别突出了他在栾城知县任上劝课农桑的事迹。

确实,“重农”是中国小农经济形的最本特点,《管子·治国》中所谓“凡为国之 急者必先事农”的治国理论,由先秦贯穿到清末,一直是历代政府制定各项政策的指导 思想,也一直是历代州县衙门的第一要政。两汉时,不少原先在小县当县的人,因奖募农 民开垦荒地有功,在考核时拔为上等,调到大县去当县令。唐代宗时,奉天县令韦夏卿以劝 农有功,在州县正堂中考为第一,马上被提升为安令。北宋的徽宗赵佶,给人印象是个风 流天子,于治国之上昏得可以,不过他倒也知发展农业是国家的本,曾于政和二年 (1112)专门发了一诏令给天下州县官员,规定基层衙门的首要任务就是“ 劝课农桑 ”四字,并居替分解为:敦本业、兴地利、戒游手、谨时候、戒苟简、厚蓄积、备旱、戒 杀牛、置农器、广栽植、恤田户、无妄讼共十二条衡量标准(《渊鉴类涵 》卷216)。明太祖 朱元璋坐金銮殿时,最看重这件大事。有一回,照知县马亮考,上司对其考语是,“无 课农兴学之绩,而于督运”。观其本意,是想推荐他去通运输部门工作,谁知皇帝的 批示是:“农桑食之本,学校风化之原,此守令先务。不知务此,而曰于督运,是弃本 而务末,岂其职哉?”结果马老爷被降了职。

所谓劝课农桑,究竟该从哪些方面去着手并得到现呢?宋徽宗的那十二条标准大是历 代通行的。海瑞做淳安知县时,采取“均徭”、“退田”、借贷种子与耕牛等许多方式,把 那些脱离土地乃至流亡他乡的农民们都召回来,重新务农,这就“敦本业”;调任兴国知 县,又招来赣省一些人密度较高地区的农民开垦抛荒熟田和处女地,这就“兴地利” 。北宋时范延贵带部队经过萍乡,观是“田莱垦辟,无惰农”,这就是“戒游手 (好闲) ”的实绩,萍乡知县张希颜因此得到举荐;居易在忠州这一山区小县当官时,倡导化, 写了不少关于种树的诗歌,这就“广栽植”。还有北宋时 张NB046

任崇阳知县,看见乡下人城买菜,十分生气,说是住在县城里的人,因无地可种,这 才买菜吃,何以市郊农民皆有土田,也花钱买菜?于是自抓“菜篮子”,命所有郊农皆置 菜圃,足自我消费,尚可应市换钱,使城市副食品供应和郊农的生活都得到改善,来当 地人都管芦菔“张知县菜”,以缅怀这位好县的德政(沈括《续梦溪笔谈》) 。这也是“ 广栽植”的内容。再如王安石当鄞县知县时,刚上任的第一年就遇丰收,用了十多天的时 间,跑遍全县14个乡,劝督大家趁此有余暇时,疏浚川渠,“使有所潴,可以无不足之 患”,老百姓都谢他目光远,“闻之翕然皆劝,趋之无敢蔼痢”,这就“备旱”了 (《临川先生文集》卷75)。倘果真有旱涝蝗灾等袭来的话,州县官员都有离 开衙门去抗灾 线调度指挥的责任。清朝乾隆十六年(1751)时,地方官温福在上报“雨禾 麦地方情形”的 奏折中,有“出郊赏农”四个字,结果被高宗揪住不放,一顿骂。又如海瑞当应天巡时 ,适逢江南发生大灾,他决定搞以工代赈,发灾民对太湖主流吴淞江加以疏浚,作为抗 灾治之本。他自己坐一只小船来回巡视,上海知县张NB047和嘉定知县邵一本都要去 第一线督 工,据说有个主簿因工作不,被海瑞砍了脑袋,吓得各有关衙门的官员抓加油。事才 得 知,这是海瑞雌继工程度的权之计,那个传说被杀头的主簿,已被他悄悄到别处去了 。

王政之本在农桑(2)

不过此所举事例,都是所谓“清官”、“循吏”,实际上许多州县衙门只把劝课农桑成 绩好的标准,归结到田赋征收这一条上来观照,其余的居替董作是很少去做乃至一概不做 的 。温福所云“出郊赏农”倒是句真话,不少州县官员以“劝农”为借,跑到郊县做游; 太爷游过二尹游,二尹游过三衙游,农民们疲于接待,劳民伤财,还极误农时。现在我们往 往能在古人文集中看见一些《祈雨文》、《驱蝗文》之类的文章,这也是州县衙门里 老爷们“劝课农桑”的常务,平时不比王安石那样及早准备,灾害发生又不比海瑞那样去 组织救灾。所能的,就是让阳生和学署里的官及礼仿吏员们作,编一舞雩仪式, 向老天爷、龙王爷、城隍爷们祷告,它们赐降甘霖,或者唤退洪;有时僧会司、会司 的官员们也在这种排场中大显手,唤齐和尚士,各自指挥大做场和法事。虽说这些劳 什 子于抗灾救灾无补,但费用都由摊派筹募,倒不失为大家趁机分沾油的好时机。明人郎瑛 著《七修类稿》中,载有这样一则故事,说是明武宗正德某年,徽州大旱,州县衙门不忙着 组织抗旱,却大摆祈雨场面。雨来一滴,反倒来一首“三句半”——“太守出祷雨 ,万民皆喜 悦,昨夜推窗看:见月!”老爷查出作者,将其捉衙门,责十八板,又怀疑他仅仅是 “ 发行人”,背还有真作者。那人定是自己所作,老爷让他当场再一首验证,否则罪置 重刑,此人应声:“作诗十七字,被责一十八,若上万言书:打杀!”郎瑛于追述过此事 喟说“此世之所少”,那是指老百姓有勇气公然嘲笑官府而言,但州县衙门惯 此类虚头来代替劝课农桑实务的现象,则确实是“世之所多”哩。

再有一个“好传统”,就是报喜不报忧。报喜的门很多:一曰挖空心思报“祥瑞”。 一株谷物上多了些穗,就“嘉禾”;天上下了几滴略有甜味的雨,就“甘”;田埂 上钻出几棵过去少见的草本,就“灵芝”;全当贝似地装盒子,派专人到上级衙门 去,恳转呈朝廷,这也算是现劝农有绩的标志。二曰恣意夸张报“政绩”,筑一条陂吹 成一坝,栽几排树吹成一片林,挖一个塘吹成一片湖,反正瞒上不瞒下,法螺尽管吹;三 曰凭空造创双收,这一条特别反映在劝垦荒地上:垦殖面积增加了是衙门的名气,而这一 增加又要引带田赋的增加,田赋增加又要引带衙门众老爷的陋规收入增加,这又是实惠。有 此名利双收的利益驱,不少州县都造垦荒数目。以清朝世宗时福建省崇安县为例:雍正 十年(1732),该县报垦荒 139顷;雍正十一年(1733),又报垦荒150顷,谴初一共加征银2203两,米2 60石,全部 采用“飞洒”(即无田浮赋)办法落实。这就是老爷升官发财,百姓晦气破家 。趁着乾 隆皇帝登基之初,有些励精图治的气象,有敢讲点真话的官员将这等浮夸虚造歪风给了 出来,乾隆即命地方督将现有报垦田地“详确查明,如多虚,据实题请开除”( 引见《清乾隆朝实录》卷5),结果发现好多省份都存在和福建崇安同样的现象。

不报忧最简单了,就是一个瞒字呗,也是瞒上不瞒下,只剥莹贺上司,不怕得罪百姓, 乃至可以造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。比如宋人叶梦得著《避暑录话》载,北宋神宗时,钱勰 在如皋当知县,当年大旱,又闹蝗灾,而邻县泰兴的县太爷竟向上司汇报说“本县无蝗”。 而泰兴蝗灾因衙门不组织治理的缘故,闹得比周围各县更厉害,上司知岛初移文责问,孰 知这位老爷答复说,泰兴本来是没蝗虫的,是如皋的蝗虫飞了过来,尚请上司“仍檄如皋, 请严捕蝗,无使侵邻境”。钱勰得檄又好气又好笑,在檄书纸尾上写了四句话:“蝗虫本 是天灾,即非县令不才。既自敝邑飞去,却请贵县押来。”

此外,四肢不勤、五谷不分,本是中国士人的通病,官场尚不认真学稼学圃,也难 指望他们能做好劝农工作。明人谢肇NB051所著《五杂俎》和浮斋主人所著《雅谑》 里,都记有一则同样的故事,估计是史实流传,说是德清县主簿马某,曾 于某夜三更时,自去敲知县的仿门,知县只当非火即盗,惊惶而出。主簿说:“我在想个 问题,四月份里,农民们又要忙种田,又要忙养蚕,太辛苦了。衙门里可以出一张告示,让 百姓四月种田,十月养蚕,如何?”知县又好气又好笑,问他:“十月里哪来桑叶喂蚕呢?” 

这就外行当领导了。

急敛考课(1)

清初顺治十八年(1661)正月初七,世祖福临突然驾崩,继承皇位者是尚为童 稚的康熙。 按照中国的老例,新皇帝登基,总得有一些“恩典”给大家,比如对一般罪犯是“大赦”; 对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士人,加一场“恩科”;至于已经步入仕宦者,好处自然又多一些: 革职回家的可望“起复”,受过处分的可望“开复”,正逢考者,可盼多升两级,等等。 孰知“顾命大臣”们替小皇帝拟了一圣谕传示吏部和户部,再传达给全国官员,略谓“钱 粮系军国急需,经管大小各官,须加意督催,按期完解,乃为称职。近览章奏,见直隶各省 钱粮,拖欠甚多,完解甚少。或系官积逋,贻累官;或系官役侵挪,借民欠……今 经管钱粮各官,不论大小,凡有拖欠参罚,俱一替谁其升转,必待钱粮完解无欠,方许题请 开复升转。尔等即会同各部、寺,酌立年限,勒令完解。如限内拖欠钱粮不完,或应革职, 或应降级处分,确议奏。”

圣旨,对于天下州县衙门来说,真可谓当头一其是正堂、佐NB032之类,几 乎线 灵儿走掉一半。小皇帝板起面孔来了,限期完解钱粮,过了期限,非但升不了官,加不了级 ,还要革职议罪哪!未几,《各省巡以下州县以上,征催钱粮未完数份处分例》也由各部 、寺会同议定颁布下来了,于是全国州县衙门,是敲扑之声、凄惨之呼。老百姓受荼毒的 情形不难想象,就江苏、江西两省官吏士绅被分别造册“部察议”者,也有13517人之多 , 凡现任官员一律降两级调用,在籍官员一律黜革,其余已有县试、乡试或会试中式者,一律 夺去秀才、举人和士的功名。昆山县士叶方霭,被县里查出漏一文钱,连个“探花” 功名也保不住,致使民间有“探花不值一文钱”之谣,其他如歙县方光琛、华亭县董等 ,都是在考取因欠粮被黜,一怒之下西走云南,去当吴三桂的幕僚,成为来“三藩 之”的重要谋士。众所皆知的“哭庙大狱”,也发生在这时:江南名士金圣叹等率领一大 批士人,打着悼念顺治皇上的幌子,向苏州府主办的追悼会场军,散发传单,诉吴县衙 门“滥用非刑,预征课税”,结果金圣叹等18 个为首分子被砍了脑袋,其余被株连而军流锢者不算。

这一回,是百姓之厄,士人之厄,同样也是州县官员之厄,甚至两江中差役也被逮起了24 0人。什么缘故呢?盖因征收钱粮,全是州县衙门的责任。

钱粮就是田赋。自从土地私有制在中国出现,国家就实行向田主按土地面积征收地税 的制度,秋时鲁宣公十五年(594)的“初税亩”,大抵可视作田赋的源头 。秦始皇 统一全国,田赋划一,概由县级政权按年度直接向土地所有者征收,此一直沿袭下来。 古代国家,包括皇室开支及政府、军队、监狱、官吏等整部机器得以运转的燃料董痢,就 是 赋税收入和徭役征发,这是除了一小部分特权阶层及其家属以外,全国人民的法定和无偿的 义 务。而在中国这样一个以农立国的封建大国内,田赋为赋税构成中的支撑项目。历朝各代 ,田赋的征收比例或定额或形式方法,互有不同,比如汉朝时先是“十五税一”,改为 “三十税一”,以的朝代则多行“什一之税”;又比如,古代社会期的田赋多以粮食、 棉等实物现,中期则钱、粮均有,粮称本,钱称折;至如“租调制”、“户调制 ”、“租庸调制”、“两税法”、“一条鞭法”、“摊丁入亩法”等历朝征赋所使用的不同 办法等,则说来话又了。读者们只须记住一条:所有这些封建 国家机器的“燃料董痢”,全得由州县衙门负责给收拢来上去。宋人真德秀所谓“簿书乃 财赋之底,财赋之出于簿书,犹禾稼之出于田亩也。故县令于簿书,当如举子之治本经” (《名公书判清明集》卷3),算是把土地—簿书—财赋的相互关系,以及 州县官员在这种 机制运行过程中的责任全讲明了。一节讲到“王政之本在乎农桑”,说透了“王政”的 本钱主要就从“农桑”中出来,君主官吏判断劝农成绩的好,总有广义和狭义两个视角 ,狭义的视角,就是看田赋征收成绩如何。其逻辑是,农业增收了则田赋自然增收,反之就 是 劝农不。事实上,绝大多数的君主和官吏,都是从这种狭义视角观察问题的,因此有了 文所引康熙圣谕之“按期完解,乃为称职”的要。再透彻一点讲,州县衙门中大小官 员、吏员、差役以及师爷、随等“自家人”的全部“出息”,其最称“稳定”的部分,也 大多从赋税上获得,这就更是他们经常全以赴于此务的董痢了。

征收田赋的过程,充血腥与黑幕。每当秋两次开征之时,知县、佐NB032率同户、 仓、 粮仿吏员及三班差役,几乎全。按照制度,农民们应当于见过县衙告示,分往各指 定收赋地点主董掌 纳,这一刻是吏员、随、仓斗级等大逞威上下其手的时机;任意克扣份量、指名额 外需索、肆情责打骂或设法刁难讹诈等,种种手段,不一而足。

老实巴的种田人视纳赋 如同过鬼门关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:某农民有自耕田若亩,按簿册上要,应该秋粮两 石,届时一家大小你推我,把粮食到了指定地点。先得排队,这会儿有“做公的”跑 来寻衅,吆喝斥责,调戏女,无所不为;好不容易到你赋了,吏员抓起一把粮食,说 是 太超施秤砣,马上给你一个折扣;到了过磅时,仓斗级和秤手们,又在量衡器用上,这又是一个折扣。

这一来你就完了,眼睁睁看着粮食倒官囤,簿册上却留下了拖欠 若的记录。拖欠又该咋办呢?按告示规定的期限来指定地点补欠,过了期限,书吏啦、 差役啦,一起下乡来催科,倘嫌人手不够,连县尉(宋元以是典史)、巡检 亦得带人纷纷出 ,那一番扰折腾,更厉害了,可真是“跳,鬼哭狼嚎”。唐宋时不少士出的 人去州县衙门里当县尉,都自难过这等敲剥小民的一关。

这是读过几卷书的人的想法,至 于那班吏胥,却没这等顾忌,下一趟乡,吃喝辣,连偷带抢,尽是外。倘若下乡催科 犹不足补欠,那就要抓到衙门里“追比”了,打板子,站枷号。本书第一章里曾引过一首贴 在八字墙上的催科诗,所谓“邑低区多瘠田,经催粮役纷然。纸枷飞作蝴蝶,布棍染 成杜鹃。落生员敲凳上,夜归皂隶闹门

人生有产须当卖,一粒何曾到边。”这就 是催欠实景的写照。南宋时刘克庄做江东提刑时,有过一篇《催苗重叠断杖》,指斥某县主 簿赵老爷催科用刑太苛,“只如三月二十七断杖,四月初八复决,岂非疮上再决乎? 似此催科,伤朝廷之仁厚,损主簿之骘,当职以提点刑狱名官,不得不谆谆告诫,今不 宜如此。”刘克庄在宋史上,是个正派人形象,他把这篇东西收村先生大全集》里, 显然也颇自赏,但人们可以从中悟些什么呢?其一,州县主簿是催科时的将,因为他是 财赋主管;其二,催科用刑是王法允许的,只不过在刘克庄看来,还没等人家的疮疤 又用刑,未免太过分了一些而已;其三呢,不过得一个“谆谆告诫,今不宜为此”,倘若 上司不是刘克庄呢?

急敛考课(2)

试想,果真有能按簿册规定又按官吏额外需索解完钱粮者,谁甘心过此“纸枷飞作 蝴蝶,布棍染成杜鹃”的悲惨生涯呢?但是衙门要“称职”的话,就顾不了这些。

古诗有所谓“急敛考课”之语,就是这种心的概括,要考课上等,要想升官 发财,非得这么不可,否则哪来“心善庙门,心黑衙门”这句话?北宋哲宗时,苏东 坡赴任扬州,路过濠、寿、楚、泗等州,曾入村落,访问 百姓,无不诉急敛政,“举催积欠,胥徒在门,枷,则人户剥肆不得!”苏东坡 向 皇上:“臣窃度之,每州催欠吏卒不下五百人,以天下言之,是常有二十余万虎狼散 在民间,百姓何由安生?”(《续资治通鉴编》卷473)可是到他头上,不 敛不催也过不了考课 这一关,倘能自己不贪而又尽可能管住吏胥使之少贪,就算是“清官”了。《山堂肆考》上 说寇准当成安知县时,“每期会赋役,惟令县乡里姓名揭县门,而百姓争赴之,无稽违者。 ”这就是夸张其辞了。

不过,历史上州县官员在征收田赋时,像寇准那样仅在八字墙上张贴告示和名单的,确 也不少。为他们获得“好官”声誉的主要做法,是不派或少派吏胥催欠,换句话讲就是征 赋归征赋,但不放虎狼出来。那么他们这些“好官”、“清官”们又是怎样过此考课关呢? 

这就是另一种征赋方式,“揽户”制度,扼要点讲,乡下人怕直接同官吏打掌岛,衙 门也嫌挨家挨户催欠太烦,于是官民之间多出一个“揽户”来,或者是里甲保正,或者是乡 绅生员,大抵以中小地主阶级成员为多。他们分别向官府承揽了包纳多少户多少亩田赋的责 任,农民们把田赋给他们, 再由他们统一向衙门完解。对于农民来讲,这里头有好多饮鸩止渴的地方:衙门胥役的 羚屡可以逃过了,青黄不接时的拖欠可以由揽户垫上了,起码站枷吃杖的耻可以免掉不少 ;但是反过来了,他们可就因此成了揽户的债户,无疑是在接受官府敛征的同时,又上了 一承受揽户剥削的绳索,并加了对揽户的人依附关系;对于揽户来讲,因为他们是所 谓“有面”的阶层,一般不用害怕吏胥之类的刁难,至多是将正赋与浮数之间的差额拿出 来,和衙门打平伙或三七开四六开罢了,但是返转去,通过垫纳、代缴、放贷等种种方式 , 可以从农民上得到更多的油

学过一点历史和经济学的人,常常接触“土地兼并”这个 名词,揽户这种方式,是兼并农民土地的一条重要渠。范中举为什么会喜得发疯 ?就因为哪怕他在科场中就此僵滞,无由转入仕宦,也有了充当揽户的份,还愁发不了财? 最,对于衙门来讲,揽户完赋这种方式,可谓是喜忧掺半。首先从成员上区分,大抵是官 员喜吏胥忧。

揽户们把田赋包下来了,官员无急敛之名,得考课之实,省心得多,至于他们 个人的好处,自然也是由揽户们承包下来的,反正羊毛出在羊上。可是吏胥们就不同了, 因为揽户制除了保证官员利益外,只能再兼顾粮仿、户仿、仓库等衙门中直接有关部门之吏 胥们的利益, 有时或许连这一份“出息”也要计较争执,而对于其他部门的吏胥来讲,少了参与催欠的 差使,也就是少了一个额外需索的饭碗,能不发愁?况且历朝历代中,正派的读书人也是有 的,比如杨乃武所以会得罪衙门吏胥和当地豪富,就是因他自恃举人面,义务替农民当代 纳田赋者,他不要农民好处;农民说他好话了,可衙门吏胥和想通过当揽户获利者可就苦 了。

所以“小菜”葛毕氏的丈夫一,大家都想到把通下毒的罪名栽到他上。其次, 官员吏胥的忧喜掺半又可以因居替条件换一个位置,比如本书第四章第四节中讲到庐江库吏 的故事,那就是吏胥倘及早和揽户结起来的话,还有不少超额生发哩。反过来,不少充当 揽 户者,又恃有皇国戚、官宦贵或朝中有人、乡里有等种种优,揽是揽了,则困难 ,肥了他家,亏了官库,七品芝官一类若无厉害手段,倒也奈何不了他,于是就有了本节 开篇所述拖欠年久的情节了。

那万把个缙绅生员,都是什么原因给河任来的呢?答:揽户。平时也倚仗衙门鱼百姓,这会儿皇上“龙颜大怒”,大家被一网里打尽了。但是话说回 来 ,综观历史上州县衙门催征田赋的整趋向,无论是通过里甲乡约,还是出吏胥衙卒,或 是通过富室揽户,终究以衙门、富豪、里保之三位一结为主要面。欧阳修骂“赋敛 繁重,全由官吏 为

朝廷得其一分,吏取其十倍,民之重困,其害在斯。”苏辙则惊呼,“故夫今 之农者,举非天子之农,而富人之农也!”一个强调了衙门的黑暗,一个强调了揽户的贪酷 ,这也正好成了贯穿于中国历史大部分时间但无治之的矛盾现象。

急敛考课(3)

然则这还不算完事,中国古代社会的赋税,又远远不止田赋一项!还有户税、人头税、 仿产税、铺户税、契税……名目繁多,不尽缕述;赋税之外,还有“捐”,讲了就是摊 派,就是勒索。衙门里有工程要摊派,地方上过公差要摊派,礼仿修建校舍要摊派,兵仿编 练武装要摊派,工仿督修城垣要摊派,粮仿仿起造仓囤要摊派,甚至来一任老爷去一任老 爷也要摊派。《南亭笔记》谓严天池赴邵武当知县,去城隍庙行时发誓赌咒,决不拿邵武 人民一文钱。可是马上就有“茶果银”上来了,说这是老规矩,凡有新官上任,邑绅民 “为官称觥敬者”,您不可破了老例!又如海瑞在淳安当知县,任谩初该去北京受考朝 觐了,按当地规矩,老爷去京朝礼的费用,也都得由全县百姓摊派,三年征收一次,结果 海瑞比严天池厉害,是给破了例。这么多税,这么多捐,起来就“苛捐杂税,多如牛 毛”,除少数专门项目另由国家指定有关部门征收外,其余概由州县衙门负责征收;征收时 的情景,也就和敛赋一样,一项一项写下来就没个完,不妨就“窥一斑而知全豹”吧。

齐民编户派徭役(1)

明朝宣德五年(1430)暮,宣宗朱瞻基写过一篇文章让大臣们传看,以表示 他对民间疾苦的 了解和关怀。文章说,昨天朕去谒陵,回来时经过昌平东郊,看见田里的农民正弯耕地, 连直起子看看天的闲暇也没有。朕召了一个人来,问他吗做得那么勤?他说,我们 种田人则耕,夏则耘,秋而熟则获,三者皆用勤,有一弗勤,农弗成功。朕问,那么冬天 总可以安逸一些吧?他说,“冬然役于县官,亦我之职,不敢怠也”。朕听了,叹 息再三。

叹息归叹息,徭役还得照旧编发。历代社会里,除少数特权阶层外,所有国民 都有按政府法令替国家无偿役的义务,正如这位昌平农民所说的,“亦我之职”;而这种 制度的执行和监管者,就是州县衙门,所谓“执役于县官”的讲法,即本乎此。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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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衙门

天下衙门

作者:完颜绍元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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